桂萼,字子实,号见山,余江县锦江镇人。明正德六年(1511)中辛未科进士。历任丹徒、武康、成安等县知县,所经各任都能端正风俗,抑制豪强,政绩颇著。嘉靖二年(1523)升南京刑部福建司主事。这时嘉靖皇帝朱厚熜因其生父不能受太庙享祀伤透脑筋。桂萼主张在太庙之侧,另建小祠祭祀,使嘉靖争得了面子,又比较好地解决了所谓“统嗣”问题。因此下令晋升桂萼为翰林院学士。嘉靖四年升詹事府兼学士,很快再升礼部右侍郎。不久,转左侍郎,旋又晋职礼部尚书、调任史部尚书,加太子太保衔,并升太子少保兼武英殿大学士,升迁之快,史不多见。或说,他是依靠“议礼猝贵”。嘉靖八年八月,桂萼自请退休,九月复奉召回京,更得嘉靖优遇,称赞他“俊彦宿学”,赐银质印章两方,一刻“忠诚敬慎”;另一镌“绳愆匡违”。桂萼于嘉靖九年十二月告老还乡,不久病死私第,朝廷追赐太傅,谥“文襄”。遗著有《奏议》八卷。
桂萼墓葬于安仁七都杨源塘(今锦江镇铁山山底邱家村)。清同治年间尚存有墓志铭。
。正德六年(1511)进士,授丹徒知县,史称其人性刚使气,屡忤上官,后调知浙田,不赴。用荐起知武康,复忤上官下吏,还遭到御史白简。桂萼不但屡忤上官,他和一般的胥吏书手的关系也不协调,这种情况在封建社会中实属少见。桂萼在县任职,非常了解缙绅势家及豪强地主欺隐土地逃避赋役的情况,深知赋役不均给朝廷的统治带来的不稳定因素,因之,他积极致力于均平赋役的工作。然而官豪势家总是通过合法或非法的手段,把赋役转嫁到贫苦农民身上。官豪势家不但通过诡寄、飞洒等诸种手法欺隐土地,又独占肥沃的土地,却只按低税率交纳很少的田租,不愿为农民“分粮”和“为里甲均苦”①。只要有志于清理赋役积弊改变不公正状况的州县正官着手于丈量土地或均平赋役,“势家即上下夤缘,多方排阻”,使之不能有所作为。桂萼历次任上,都致力于均平赋役。正嘉之际,他任成安知县,排除多方阻难,终于完成了清丈土地的工作,成安“原额官民地二千三百八十六顷五十九亩九分”,清丈之后,“均量为大地二千七百八十一顷四分五厘”②。丈地之后,桂萼“计亩征粮,民不称累”,纠正了当地社民享无税之田、屯民供无田之税的不合理现象。桂萼看不惯官场中的贪污腐化,痛恨势家豪强和地方官吏上下勾结、在征赋派役中营私舞弊的各种丑行,这就是桂萼屡忤上官下吏的社会原因。
正德中,武宗政荒,大臣苟于利禄,士风日下,吏治黑暗,北方刘六、刘七和四川爆发的农民起义震撼了明朝的统治,武宗无子,因之引起了严重的统治危机。桂萼满怀经世济国之志,锐意革弊,而每被抑挫,他对正德以来的十分愤激不平。
以正大礼而入阁
嘉靖初,桂萼由成安知县迁南京刑部主事。他身在闲曹,却非常关心国事和政局的变化。当他通过乃兄翰林修撰桂华获知朝中关于大礼议的斗争,即赞成张璁的主张。不久张璁被杨廷和党排挤到南京,桂萼与张璁在仕途上都多次受到挫折,对现状非常不满,两人在南京日相讨论,研究对杨廷和集团的斗争策略。
嘉靖二年十一月,桂萼上疏请正大礼,疏中强调指出,宋人范纯仁已把预养为嗣的英宗和入继之主作了区别,而当今皇帝入继帝位分明是入继之主,为什么要遵从为预养的宋英宗而制订的濮议之礼呢?桂萼还指出杨廷和所议“灭武宗十有六年之统,泯遗诏禅受之旨,而夺兴献帝不可夺之嫡宗,且使兴国太后处慈寿皇太后之间,礼莫之尽”①。世宗采纳了桂萼的意见,决心重议大礼。
桂萼等人上疏激烈地批评杨廷和的议礼方案,世宗又不断降敕诘责杨廷和,朝官中越来越多的人不再附从,杨廷和自知难以维持,于是辞职。杨廷和既去,赞成张璁、桂萼观点的人渐次增多,世宗决定召张、桂入京。内阁蒋冕、毛纪为了阻挡张、桂来京,采取以退为进的策略,主动提出在兴王尊号上略作让步,称世宗父母为“本生皇考恭穆献皇帝”和“本生圣母章圣皇太后”,但仍考孝宗母昭圣,并请下敕谕停召张璁和桂萼。桂萼、张璁在凤阳途中接到诏书,桂萼复上疏指出,问题的关键不在于皇不皇,惟在于考不考,请在尊号中去“本生”两字,名正言顺地追尊自己的父母。既至京师,桂萼又与张璁联名上疏,极论两考之非,指出两考是一种欺骗,实际上是剥夺皇帝尊奉父母的神圣权利。
桂萼、张璁初到京师,杨廷和党的势力尚盛,二人颇为孤立。刑部尚书赵鉴与给事中张翀等勾结,阴谋扑杀桂萼和张璁。世宗通过厂卫侦知其事,立即任命桂萼、张璁为翰林学士,两人又受到武定侯郭勋的保护。三年七月,由于礼部侍郎何孟春、翰林修撰杨慎等人的煽动和要挟,发生了群臣在左顺门哭谏争礼的事件,世宗杖责诸臣,同时罢免了毛纪、汪俊、何孟春等人的职务。世宗旋即任命赞议大礼的席书为礼部尚书,会同桂萼等齐集廷臣,议定兴王尊号,三年九月下诏改称孝宗为皇伯考,昭圣皇太后为皇伯母,追尊兴王为皇考恭穆献皇帝,母为圣母章圣皇太后。由于桂萼和张璁密切配合,奋力抗争,他们的议礼主张得以实现,桂萼等终于通过议礼击败杨廷和集团,在朝廷中确定了自己的地位。
嘉靖四年,桂萼升任詹事,仍兼翰林学士。由于内阁首辅费宏的裁抑,桂萼和张璁虽列名翰林,却不获参与经筵,不参与献皇帝实录的修纂,不参与教习庶吉士等。费宏去职后,情况才有改变。六年三月桂萼升任礼部右侍郎,是年杨廷和余党借李福达案倾陷赞议大礼的武定侯郭勋,而欲牵连加罪于桂萼诸臣。世宗痛恶旧党借事罗织,尽换三法司诸官,以桂萼署刑部,张璁署都察院,方献夫署大理寺,重审李福达案。会搜查御史马录私书,内阁贾咏及都御史张仲贤、工部侍郎闵楷、御史张英、大理寺寺丞汪渊等密谋陷害大礼诸臣的私书被发现。贾咏引罪致仕,其他人则纷纷下狱候审。桂萼密承世宗风旨,认真审理此案,狱词颇详。该案最积极的策划者巡按山西监察御史马录承认犯了故入人罪,于是旧党利用李福达一案倾陷大礼诸臣的阴谋暴露无遗。桂萼等对该案进行判决,大略言李福达非白莲教,马录仇恨郭勋,构成冤狱,又列出了原来审理此案及与该案有关诸臣的罪过。世
宗悉从桂萼所言,将该案编成《钦明大狱录》颁示天下。①李福达获得释放,马录等论戍,其因此案逮系廷杖、戍边、削籍诸臣凡四十余人。桂萼等以平反有功,受到嘉奖。是年京察,旧党犹借拾遗之例攻击桂萼,桂萼疏请斥逐杨廷和在言路的私党,实行科道互纠,世宗下令速举。于是京察和互纠罢黜科道十三人。是年旧党经过两次重大打击,一蹶不振。桂萼、张璁的地位日益巩固,赞议大礼的方献夫、霍韬、胡世宁、李承勋等渐居要职,朝局人事焕然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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